凡煙小說

第74章 瘋狂動物園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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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輕麻木地看著葉野,他臉上又是熟悉的捉奸表情。

這就是所謂的正事麽?

沈默了會兒,溫輕反問葉野:“他為什麽不能出現在這裏?”

葉野睜大眼睛,沒想到溫輕居然這麽理直氣壯。

他咬牙道:“快晚上了。”

溫輕眨了眨眼,晚上怎麽了?

緊接著,他便想起對葉野說的那些瞎話。

晚上要找人暖床什麽的……

溫輕沈默,他就不應該瞎幾把亂說。

亂說的話實在太多了,一時間溫輕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。

溫輕不說話,葉野自動腦補了他的回答。

晚上怎麽了?

快晚上不就剛剛好?

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。

……

葉野臉色越來越臭,他瞥了眼李冉,李冉的表情有些怪異,擔憂苦惱之中夾雜著一絲隱隱的興奮。

葉野把讓她幫忙勸說的話咽了回去,他自我反省了兩秒。

前幾次都是因為這個導游,和溫輕鬧不愉快。

雖然他挺喜歡看溫輕生氣的樣子,但他又不賤,為什麽要讓溫輕罵自己?

還被這個叫司空的男人看笑話?

想著,葉野重新組織措辭,走到溫輕面前,湊到耳邊,壓低音量,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你昨天很棒。”

溫輕:“???”

葉野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:“今天也可以一個人睡的。”

溫輕:“……”

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
溫輕扯了扯嘴角,推開葉野,拉開兩人距離:“司空只是來坐一會兒。”

葉野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臉色猛地一變,他脫口而出:“做一會兒?”

“你、你……現在還沒到晚上呢,這房子都是透明的,你、你……”

司空:“……”

溫輕楞了下,反應過來葉野聽岔了。

準確的說,葉野滿腦子顏色廢料,所以想歪了。

溫輕的臉頰逐漸泛紅,正要開口解釋,只見葉野像機關槍似的叭叭叭地開口:“他說做一會兒你就真信了?”

“等到了床上,他肯定就要榨幹你,吸幹你的精氣洋氣,然然後害得你明天沒有精力拿印章,這家夥居心叵測、圖謀不軌……”

司空:“……”

溫輕:“……”

他忍不住打斷道:“葉野。”

葉野第一次聽溫輕喊自己名字。

清亮微軟的嗓音陡然鉆入耳朵,他恍了恍神,瞬間忘了自己還想說什麽,結結巴巴地問:“幹嘛?”

“我說的不對嗎?”

溫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重覆道:“司空只是來這裏休息一會兒。”

“坐一會兒。“他咬著字音,一字一頓地說。

葉野怔住了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想歪了。

他眼皮跳了跳,偏頭看向李冉。

李冉連忙眼觀鼻鼻觀心,喃喃自語道:“我什麽都沒聽見,什麽都沒聽懂。”

秉持著只要自己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心理,葉野面不改色地轉移話題,又問溫輕:“他什麽時候走?”

溫輕不想再和他瞎扯,不再回答葉野的問題,坐到另一張椅子上,看向李冉:“你剛才要說打聽到了什麽事?”

李冉張了張嘴,正要開口,便聽見葉野自顧自地說:“晚上就走了吧?”

“晚上的園區很危險,司導游總不能恩將仇報吧?”

葉野直直地看向司空。

司空撩起眼皮,抿著唇,一言不發,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。

見狀,葉野冷哼一聲,挑了挑眉:“我晚上就睡隔壁。”

他語氣驕傲,仿佛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
溫輕:“……”

司空:“……”

李冉雖然很想看熱鬧,但眼看著天色越來越黑,時間不多了。

她只好慢吞吞地舉手,將話題扯回正事:“那個……我從林霞那邊打聽來了一些事情。”

葉野:“林霞是誰?”

見他們對這個名字很陌生,李冉指了指隔壁的房子,繼續說:“就是住那兒的那個短發女生。”

溫輕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只見方霞躺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和昨晚一樣的姿勢,她看起來很害怕。

李冉收回視線,繼續說:“她說他們走進去後,沒過多久,就看到了一具黑熊的屍體。”

“就在河邊。”

溫輕怔了怔,瞬間記起在熊館撞上的朝他們揮手的那只黑熊。

當時他看見了黑熊身體晃了晃,倒進河裏。

葉野也想起了這一幕,問道:“是我們看見的那只嗎?”

李冉撓撓頭,實話實說:“我沒問誒。”

“主要也不知道該怎麽問,那只熊沒什麽特別的地方。”

溫輕下意識看向司空,想問黑熊的事情。

只見司空垂著眸子,臉上沒什麽表情。

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司空擡眼看他,抿了抿唇,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。

溫輕楞了楞。

司空在告訴他,死的是他們看見的那只黑熊。

葉野和李冉沒有註意到他們短暫的眼神交流,李冉繼續說:“然後他們就嚇死了,衣服上有血的男人嚇得掉熊的身上,所以變成那副樣子。”

“他們不敢多待,趕緊走了,剛走就看到了白熊,”說著,李冉頓了頓,對他們說,“那只白熊應該是我們看到的那只,林霞說他脖子上有紅繩。”

“白熊沒有去追他們,跑到黑熊邊上嚎叫,後來他們也沒有遇到其他的動物。”

“然後就到了出口,我們看見了他們。”

溫輕垂下眼睛,所以白熊當時是聞到了黑熊的血味才發狂,棕熊也是因為那件衣服上的血。

黑熊為什麽會突然死在河邊?

它看起來很健康、健壯,什麽東西在短短幾分鐘內悄無聲息地殺了它?

溫輕微微皺眉。

李冉緩了會兒,又說:“對了,林霞還說方老師有點奇怪。”

“我們走進左邊的路後,方老師就開始陰陽怪氣了,”她翻了個白眼,罵罵咧咧地說,“這個老東西說你們不管他們都是因為我、因為感情問題,然後還暗示別人葉野脾氣差,說不定會拿他們出氣,讓他們跟著他走另一條路。”

溫輕眉頭皺的更緊了,緩緩說:“其實我也覺得方老師很奇怪。”

但他想不明白當老師的目的,葉野的實力很強,為什麽還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?

溫輕雖然有受害者光環這個道具,但是冷卻時間太長了,他不能浪費在方老師這種人身上。

看出溫輕的疑惑,葉野冷笑一聲:“這種人我見多了。”

“又蠢又壞,想成為領導者,但沒有實力,就去找靠山,可偏偏嫉妒別人的實力,表裏不一、巧偽趨利。”

溫輕楞了楞,偏頭看葉野。

葉野形容的沒錯,方老師就是這種人。

感受到他的視線,葉野掀了掀眼皮,文溫輕:“怎麽了?”

溫輕唔了一怔,實話實說:“突然感覺你……”

聽到這個開頭,葉野微擡下頜,一般這種話後面都要誇人,他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一旁的司空。

司空:“……”

溫輕慢吞吞地說後半句話:“還是有點腦子的。”

挺聰明一人,為什麽涉及到他的時候,腦子就轉不動了呢?

葉野完全沒有聽出來溫輕的言外之意,他揚了揚眉,臉上甚至還多了一絲喜意。

見狀,溫輕沈默了。

他要收回葉野聰明的念頭。

李冉開口道:“對了,我還打聽來了他們的名字,方老師全名叫方昆,那個高個男人叫許強峰……”

天色逐漸變暗,海水倒映著天空,顏色也漸漸深了起來。

溫輕擡眼看向天空,暗沈沈的,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。

這個副本的世界有點奇怪,沒有濃重的白霧,至是湛藍的天空,沒有日月,白天陽光鋪灑,照亮了整個世界,晚上一片漆黑,像是有人什麽智能系統在操控似的。

葉野瞥見溫輕在看外面的天色,立馬看向司空,明示道:“天黑了。”

某人也該走了。

司空淡淡地開口道:“天黑了,游客該遵守規則。”

葉野瞇起眼睛:“導游可以無視規則麽?”

司空沒有搭理他,看向溫輕,忽地,目光頓住,臉色一沈。

他站起身,沈著臉對溫輕說:“晚上不要出門。”

說完,他快步離開,朝著夜色深處走去,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。

溫輕楞了會兒,扭頭看向司空剛才看的方向。

隱隱約約間,仿佛看見海面上有幾道黑影。

因為天色太暗,他不確定是真的有黑影還是自己眼花了。

溫輕扭頭問葉野和李冉:“你們看海裏有東西麽?”

葉野擡眼望過去,瞇了瞇眸子:“好像是有。”

“什麽東西?有什麽東西?”李冉快步走到落地窗前,眼巴巴地看著海面,“是美人魚嗎?”

放眼望去,她只看見了黑乎乎的海面。

李冉雙手壓在玻璃上,嘀嘀咕咕地感概:“突然有種在水族館等著看人魚表演的感覺。”

聽見這話,溫輕腦海裏快速閃過一道思緒,但他沒來得及抓住。

他抿著唇,琢磨水族館、表演和這個副本的聯系。

想了好一會兒,都沒有頭緒。

李冉張望著,遲遲都沒有看見海裏的黑影,更別說人魚了。

眼看天色越來越黑,她縮了縮脖子,對溫輕和葉野說:“大哥們,我先走了。”

她一邊走一邊說:“你們繼續,想做什麽做什麽。”

溫輕:“……”

葉野因為李冉的話開始浮想聯翩,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一旁的床。

每個房間的床一樣,是雙人床,但三個人睡都綽綽有餘。

而且溫輕這張床,看起來好像很香的樣子。

葉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聞到淡淡的甜香味。

溫輕盯著葉野,見他還不準備走,開口問:“你不回去嗎?”

葉野一屁股坐到司空坐過的椅子上,對他說:“註意事項上只說晚上七點後不要離開房間。”

溫輕疑惑:“然後呢?”

葉野一本正經地說:“沒有規定每個人必須睡在自己的房間裏。”

溫輕:“……”

葉野的目光再次飄向一旁的床,他指尖輕點著椅子扶手,心想,自己陽氣重、體溫高。

如果女生是小棉襖,那他就是妥妥的電熱毯。

註意到他頻頻看向自己的床,溫輕楞了會兒,開門見山地問:“所以你想和我一起睡?”

葉野下意識點了點頭,扭頭對上溫輕訝異的目光,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想什麽,又做了什麽。

他立馬說:“誰想和你一起睡了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、是你如果害怕的話,我、我也不介意你來找我。”

溫輕哦了一聲,走到門口,打開門:“我不怕。”

“快七點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葉野慢吞吞地往外走了一步,又看向溫輕。

溫輕倚著墻,靜靜地看著他。

琢磨著應該是因為白通,所以葉野時時刻刻地盯著他。

他抿了抿唇,對葉野說:“我和白通……”

聽到白通的名字,葉野臉色微變,猛地加快腳步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“晚安。”

說完,葉野還帶上了門。

溫輕有些納悶,他本來還想說明自己和白通根本什麽事都沒有。

葉野這家夥怎麽突然就跑得這麽快了?

溫輕鎖好門,帶著滿腦子的問題爬上床,他抱著被子,對著平靜的海面發呆。

思考黑熊的死因、思考那些人變成動物的原因、思考進階任務……
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困意漸漸上湧,想著想著,溫輕便睡了過去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迷迷糊糊間,溫輕聽見了敲門聲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他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,用被子蒙住腦袋。

沒過多久,又響起了一道敲門聲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“誰啊?”溫輕睡眼惺忪地坐起來,茫然地看著變得磨砂的玻璃墻,還有點懵。

清晰的透明屋全部變成磨砂,只剩下門上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圓圈是透明可見的,像是故意留給他們一個窗口,方便往外探看。

溫輕揉揉眼睛,聽見耳畔隱隱的歌聲。

和昨晚聽見的差不多,是哼歌的聲音,奇異好聽的旋律。

溫輕莫名地恍了恍神。

下一秒,又聽見一道清晰的敲門聲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溫輕恍惚地掀開被子,走下床。

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,瞬間清醒過來,背脊發涼。

溫輕臉色刷的變白,他死死地盯著門口。

磨砂玻璃門外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黑影。

很矮,大約只有他膝蓋那麽高,像是有個小動物貼在門邊。

溫輕掐著掌心,緊張地盯著黑影,一動不動。

“咚咚——”它又敲門了。

溫輕不開門,沒過多久,黑影便消失了。

他呼出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,往外看。

門外沒有任何小動物,但沙灘上有一個清晰的人影。

溫輕定睛看了會兒,看清楚了對方清秀的側臉。

是林霞。

她手腳張開,身體佝僂,腦袋無力地往下垂,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站在沙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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